什么都没有。
在绝对的空虚深处,方九渐渐遗失自我。
它开始变得很难感知到自己,很难感知到外界。
意识似乎不曾存在,又似乎无所不在。
无边无际的混沌从底部爬了上来,裹挟着足以覆灭万物的侵蚀,一点一点地,把灿烂的颜色涂抹殆尽。
这里就是尽头。
存在的尽头。
就像是行走在晦暗无光的逼仄巷道里,两侧是虚无构成的墙壁,背后是如污泥般涌来的侵蚀,逼着方九向前走。
可是向前也毫无意义,在巷道的尽头是深不见底的死亡,无论向前或是停步,区别无非在于不同形式的消亡而已。
即便如此,方九还是向前走着。
它孤独地走在这条无可选择的道路上,怀里死死抱着一台造型别致的精密机器,仅存的心智全部附着在上面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一步,一步。
有些东西在消失。
在它不断向前行走的过程中,两侧墙壁陆续浮现出一些奇异的画面。
滂沱雨夜中的刽子手渐渐隐去身形,那辆被某人从楼下丢到楼上砸进天花板的新车正慢慢消隐。
一份精致的合同在桌子上融化,女孩呼喊领导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这些画面出现后不久,就被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