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，四十五天过去。
方九每天起床后，都会在中控室舷窗前驻足片刻，确认窗外空之环的建造进度，然后才去洗脸刷牙，给大伙折腾早饭。
在这短短四十五天里，他亲眼见证空之环从四五个弧段增加到八个弧段，弧段之间紧密贴合，完成闭环——远远望去，像是一艘遮天蔽日的宇宙飞船，又因为中心区段是一颗庞大的心王头颅，所以看上去又让人联想到一个拥有巨大星环的行星。
废墟平台像粉尘似的漂浮在空之环下方，一团团能量体如萤火虫般闪着微光，一只相位生物刚巧路过空之环，仰起头时，像是一只在辽阔草原上仰望乌云的蚂蚁。
这些曾经在空域里的庞然大物，在空之环面前，都渺小得仿佛尘埃。
平心而论，亲眼见证这寰宇级别的宇宙巨构从半成品到完成，着实令人震撼。
不过震撼都是其次的，方九此刻最深刻的心情，无疑是紧张。
时候到了。
方九洗完脸，刷完牙，回到中控室，下意识想披上那件不知多少年没换的老旧外套，思来想去觉得不合适，于是跑去衣柜里捞了件新衣服出来，又换上一件三个月前新买的运动鞋，最后还稍微理了下糟乱的头发。
一通折腾后，方九成功从全身加起来不到一百元的身价，跃升至五百，实现了质的飞跃，以至于他在镜子前难得臭美地比划了两个姿势，摸了摸下巴，下意识感慨出声：
“真是人靠衣装。”方九扯了扯衣领，一脸满意，“穿了正经衣服，这人看着就是装装的——”
嘴里刚嘀咕完，门外就响起杨柳姑娘的呼唤。
“领导，该出发啦——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
方九大声回应着，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。
帅……肯定是帅不到哪去，自己这建模就这水平，不过自从换了利维坦之躯后他的皮肤就好了不少，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，再加上这身颇具设计感的黑外套和招牌白衬衣，竟然给他这个老社会人穿出了点男大学生的清爽味。
不过到最后，方九还是觉得